2025年

一转眼,2025 年从眼前划过。
从人的一生尺度来看,这大概是一段平平淡淡、甚至有些无声无息的一年

家人一切安好。
工作没有跳槽。
孩子按部就班升入初一。
老婆年末跳槽失败,又回到原来的岗位继续干。

看起来,一切都“没出事”。

但某个下午,我刷到一条年度混剪的视频,还是忍不住感慨万千。
在抖音算法和点击量的驱动下,剪辑师们把 2025 年的世界重新拼接了一遍——电影、音乐、足球、战争、政治、名人、灾难与狂欢,被压缩进短短几分钟。

站在历史的角度看,世界的大起大落并不新鲜。
政治轮回,强权更替,历史总是以一种近乎重复的方式上演。
但落到个体身上,却只有一种感觉:

你无法改变格局,也无法躲开车轮,只能被推着往前走。


工作

如果说中年男人有什么“核心命题”,大概还是事业。

很幸运,40 岁的我,依然在微软 Copilot 的研发体系里,担任后台平台部门的经理,而且是一个足够核心、足够底层的团队:为各种客户端提供基础能力与服务。

曾经的我,一直把自己视为客户端开发者。
写 UX、做交互,iOS 比 Android 高级一点,设计感好一点,这些小小的职业骄傲,曾经支撑了我很久。

直到切换到后台。

这次转型几乎是平滑的,却彻底补齐了我的职业拼图。
我开始真正理解前端、设计、架构和后台系统之间的关系。
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:

一个人完整地做一件产品,不再只是理想。

AI 时代对开发者的加成是实实在在的。
我的编程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:

如此循环。

一个小小的 idea,一直在脑海里孵化着。
也许做不成什么改变世界的事情,但至少,我还想试一次。


家庭

家庭生活反而渐入佳境。

我们搬到了离学校更近的地方,房子更大,上学方便了。
孩子进入初中,学习明显更辛苦了。

为了争取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空间和自由,我们前所未有地配合:

几乎是用一种高强度协作的方式,换取喘息。

所谓自由,其实也很简单:


压力

但所有这些叠加在一起,我开始清晰地感受到压力。

曾经八小时准点下班,现在早已是奢望。
早上开会,白天扯业务,晚上写代码。
远程办公让“下班”这个概念变得模糊,回到家,工作依然在继续。

写不完的代码,说不完的逻辑,做不完的新项目,还有没完没了的向上汇报。

我很累。
而且我还想创业。

公司频繁裁员,并没有给我任何安全感。
我已经不再幻想安稳地熬到退休,慢慢做技术深挖。

现在的企业,更像一台高效率机器:

留下来是运气,被裁掉也没什么可抱怨。


世界与时代

在这个焦虑的年代,在全球化退潮的尾声,我已经不太想移民任何国家了。
因为只有自己的国家,既可能保护你,也可能伤你最深。

今年多次出差美国,既见过好日子,也站在 AI 一线参与建设。
每次看到国内大厂发布的技术新闻稿,往往是我们花了大半年打磨的东西,我心里都很清楚:

技术代差,确实存在。

看到那些 95 后、年薪千万加入腾讯阿里的新闻,说不羡慕是假的。
但冷静想想,他们身上真正被看重的,并不只是能力,而是光环。

这些标签,本身就是一种领导合法性

至于能不能把事情真正做好,反而是后话。

我见过太多“光环型人物”。
博士加持,履历耀眼,但沟通混乱、方向模糊、代码脱离实战。

相处久了才明白,有些人真的不行——
无论鸡娃到什么程度,藤校多高级。

于是,我对孩子也慢慢放松了。
失败就失败吧。

青春期的沟通并不顺畅。
他常常闷闷不乐,一副世界欠他钱的表情。
作业写到晚上十一点,每个老师都在加量。

谈学习、谈补课,只有不耐烦。

我开始选择退一步:

行就行,不行也算了。
毕竟,藤校出来的,也不过如此。


视角

最近看了《Peaky Blinders》。

第一次从爱尔兰人、吉普赛人的视角,重新理解英国、美国、德国、犹太人、清朝之间的纠葛。
理解了鸦片之于英国的意义,也意外地呼应了当下的现实。

英国人如何征服世界?
也许靠的是制衡逻辑

相比之下,我们更偏血性。

今天谁不好,必须说死;
明天谁好,就得好到底。

利弊、边界、长期成本,反而没人说清。

世界在变,而我们并不总是擅长接受变化。
他们未必更民主,强权起来时一样威权。
美国标榜的民主,也未必更高明。

反倒是我们内部,很多事情一旦上了新闻,往往就被解决了。
这或许也是一种现实主义的民主实践。


结尾

如果说对 2026 年有什么期待——

那就是赶紧发财。

不想上班,不想带娃,
只想四处走走,看看世界,
在还能走得动的时候,感受一点真实的美好。

至于其他的,
就交给时间吧。